时事 / Nov 24,2015

彼时北国刚刚被白色的大雪所倾覆,而维多利亚湾畔仍然被盛夏所包裹,繁忙的铜锣湾在下午的某个时候停滞了,就连两边商铺里客人都纷纷走出门来围观,黑色沥青铺就的马路上并非豪车,而是由一个个鲜活个体所形成的长伍,在这条河流里,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色彩,有身体线条清晰的年轻人,也有步履蹒跚乃至需轮椅载之的长者,这都不妨碍他们朝着一个目标前进。

 

Gay pride parade的历史似乎已不可考,因为石墙事件而愤慨聚集的人群在某个时刻变成了一场盛大的party,这也许是gay骨子里的乐观天性使然。2008年的时候,终于有那么一小撮不安分者把这个party从夜店搬到了香港最繁华的街道上,尽管那阵子天气都不太好,来人也不是很多,这完全不妨碍大家玩的很high,至少在大陆的同志群体在网络方兴未艾之时,香港走在了前面。香港还有更靠前的,便是首先在公共服务部门实施了反歧视法,这跟大陆相比无疑又充当了一次“红旗手”。

 

但香港同志社群发展到今天并非一帆风顺,在传统文化与西方宗教的双重压迫下,1991年香港才完成了同性恋非罪化。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,记得12年的口号就是“同志是勇敢的”,这并不非盲目乐观,也许更大意义在于,在这面密不透风的高墙里,还有香港这豁口,可以让人吹到外面的空气而不至于窒息过去。高墙不会自己倒下,少数身强力壮者可以越过去,而大多数人不够勇敢的人,可以抱团取暖,或许搭成人梯便可一窥墙外风景。

再看国内,一谈到同志就有人祭出诸如“龙阳”、“断袖”的典故,去缅怀过去早已无法感受的时光,又或者对未来抱以无可奈何的感叹,感叹中国中国同志社群未来没有曙光,而对于现在却交了白卷,好像当下问题无药可解。而香港和香港的同志们则更专注对现在问题的解决,从自己开始,从当下开始。如果个体的声音是微小的,那就聚集起来,如果一次行动没有用就多来几次。香港的同志社群对于大陆而言并没有什么天然优势,只是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多了一分务实。

 

回到个体而言,中国的同志已经看到了尽头的高墙,他们可以选择而且有能力选择为自己而活,却也因为对墙外陌生的环境而感到无路可走的恐惧。然而墙已经开了一个豁口,那不妨把那个豁口开的大一点,好看清外面的世界,好呼吸到更多自由的空气,正如《超感八人组》里的那位跨性别诺米一样,在LA Gay pride parade之前她曾写下如下的文字:

 

我害怕参与gay pride parade,是因为我那么想参与其中,所以今天我要为了曾经的我而行,那个曾经不敢认同自己的我,也为和曾经我的一样生活的那些人而行。今天我铭记我所代表的不是我自己,还有我们。

 

当五彩斑斓的灯火把夜晚的维多利亚港海面照得通明时,最终决定我们的,是勇气。


文/王大师(作者系第二届GS学院学员)